八 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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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内德·博蒙特打开一扇标示着“东州营造与承包公司”的门,向坐在办公桌后头两个年轻小姐互道午安。接着走过一个大办公室,跟里头六个工作的男子说了些话。然后推开一扇标示着“私用”的门。他走进一个矩形房间,保罗·麦维格坐在里头一张老旧的书桌后头,看着眼前的几张纸,旁边一个矮小的男子站在他肩后恭敬地张望着。

麦维格抬起头说:“你好,内德。”他把那些纸张推到一边,告诉小个子男人,“这些废物你等会儿再拿来。”

小个子男人收好那些纸说:“没问题,长官。”还有“你好,博蒙特先生。”离开房间。

麦维格说:“你看起来好像一夜不好受,内德,你在忙什么?坐吧。”

内德·博蒙特脱下外套,放在一张椅子上,帽子摆上头,然后掏出一根雪茄。“不,我没事。有什么新闻吗?”他坐在那张老旧的书桌旁。

“我希望你去见麦罗林,”金发男子说,“要是有人能说得动他,那就非你莫属了。”

“好。他怎么了?”

麦维格扮了个苦脸。“天知道!我本来以为他支持我的,没想到他打算跟我们耍花招。”

一道黯淡的微光投入内德·博蒙特的暗色眼睛里,他朝下看着金发男子说:“他也是,嗯?”

麦维格想了一会儿,慢吞吞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内德?”

内德·博蒙特用另一个问题回答:“一切都还顺利吗?”

麦维格不耐烦地动动他的大肩膀,但双眼仍审视般地盯着对方。“倒没那么坏,”他说。“必要的话,没有麦罗林的票源,我们也过得去。”

“或许吧,”内德·博蒙特的嘴唇抿薄了,“可是让票源这么流失下去,你不能还寄望没事。”他雪茄衔在嘴角说,“你知道,我们也不像两星期前领先那么多了。”

麦维格对着站在他办公桌前的男子纵容地笑开了嘴。“耶稣啊,内德,你好像很不满!你看什么事情顺眼过吗?”他没等对方回答,继续沉着地说,“哪次竞选不是这样?总会有看来快垮的时候,不过结果都不会垮。”

内德·博蒙特点燃雪茄,吐出烟雾道:“这不表示以后也不会垮。”他拿雪茄指着麦维格的胸膛。“如果泰勒·亨利的谋杀案不赶快弄个水落石出,你就不必担心竞选的事情了,因为不管谁赢了,你都会完蛋。”

麦维格的蓝眼变得难以看透。脸上的表情没变。声调也没变。“这话什么意思,内德?”

“全城的人都认为你杀了他。”

“是吗?”麦维格举起一手摩挲着下巴。“别让这种事困扰你。我被议论也不是第一次了。”

内德·博蒙特勉强笑了笑,装出一副赞美的口气说:“你还有什么没碰过的呢?电疗试过没?”

金发男子笑了。“别以为我会去试。”他说。

“保罗,你现在就快了。”内德·博蒙特轻声说。

麦维格又笑了。“耶稣基督!”他嘲弄道。

内德·博蒙特耸耸肩。“你不忙?”他问,“我这些胡说八道不会浪费你的时间吧?”

“我在听你说话,”麦维格静静地说,“听你讲话对我来说不会有任何损失的。”

“谢了。你看是谁让麦罗林摇摆不定的?”

麦维格摇摇头。

“他判断你完了,”内德·博蒙特说,“每个人都知道警方没认真去逮杀掉泰勒的凶手,而且大家都认为,因为人是你杀的。麦罗林判断这件事足以让你输掉选举。”

“是吗?他的判断里,宁可让沙德掌控这个城市?他判断我涉嫌一桩谋杀案,声誉就因此不如沙德?”

内德·博蒙特对着金发男子皱眉。“你要不是在骗自己,就是打算唬我。沙德的声誉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又没有明着站在他推出的候选人背后。你是明着来的,而且这桩谋杀案没办,你的候选人要负责任。”

麦维格的手再度抚着下巴,手肘靠在桌上。英俊红润的脸一片坦然。他说:“我们已经谈了很多关于别人怎么想的事情,内德。现在来谈谈你怎么想。你觉得我完了吗?”

“或许吧,”内德·博蒙特低声肯定地说,“如果你不采取任何行动,那就非常确定了。”他微笑。“不过你的候选人还是有机会选赢的。”

“那个,”麦维格淡然道,“你得好好解释。”

内德·博蒙特靠过去,把雪茄的烟灰仔细弹在桌旁的黄铜痰盂里。然后毫不激动地说:“出卖你不就得了。”

“是吗?”

“有何不可?你让沙德抢走大部分原来支持你的低层选民,一心想依赖那些值得敬重的市民,靠那些素质较佳的选民打赢选战。不过这些选民也比较多疑。你的候选人可以出个妙招,以谋杀罪名逮捕你,于是可敬的市民就高兴了,因为他们高贵的官员如此勇敢,当他们真正的幕后老板触犯法律,他们照样把他关入大牢。这些市民们会迫不及待地把票投给他们心目中的英雄,让他再掌管四年市政。你不能怪你的手下,他们知道这么做的话,他们的位置就高枕无忧,但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就会丢差。”

麦维格的手离开下巴,问道:“你不会太指望他的忠诚,对不对?”

内德·博蒙特微笑了。“彼此彼此,”他回答,然后笑容逝去。“我不是随便猜猜而已,今天下午我去找法尔。是硬闯进去的——他在躲我。他假装没在查谋杀案,把查到的事情瞒着我。最后被我问得无话可说。”他嘴一撇不屑地说,“法尔,要给那家伙罪受,太容易了。”

“那也不过是法尔一个人罢了。”麦维格开腔,打算说下去。

内德·博蒙特打断他。“只有法尔,但这是个警告。路勒吉或伯若迪或甚至伦尼都可能为了自保而出卖你,但如果法尔有什么动作,那就表示他知道其他人都跟他站在一边。”他对着金发男子木然的脸皱眉。“你不信就算了,保罗。”

麦维格歇在下巴的手比了个不在乎的手势。“我不信的话,我会告诉你的。”他说,“你去找法尔做什么?”

“哈里·斯洛斯今天打电话给我。看起来谋杀当天晚上,他和本·费里斯看到你和泰勒在唐人街吵架,至少他们是这么说的。”内德·博蒙特不动声色地看着金发男子,一副就事论事的口气。“本已经去找法尔讲了,哈里想叫我们花银子买他闭嘴。已经有你两个手下看出风向。我看过法尔害怕时的德行,所以去查查他。”

麦维格点点头。“你确定他在暗算我?”

“对。”

麦维格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站在那儿,手插在裤口袋里,透过玻璃往外看了大约三秒钟,而内德·博蒙特则坐在桌前抽雪茄,盯着金发男子宽阔的后背。然后麦维格没转身,问道:“你跟哈里怎么说?”

“敷衍他。”

麦维格离开窗边,回到桌前,可是没坐下。他脸上除了红润加深外,其他一无改变。他的声音也很平稳。“你看我们该怎么做?”

“针对斯洛斯?什么都不必做。另一个兔崽子已经去找法尔了,斯洛斯怎么做也没区别。”

“我不是指这个。我是指整件事。”

内德·博蒙特把雪茄丢进痰盂里。“我告诉过你,如果泰勒·亨利的谋杀案不马上解决,你就完了。事情就是这样,唯一值得努力的也只有这个。”

麦维格凝视内德·博蒙特的眼光移开,看着墙壁的一大片空白处。双唇紧紧抿着。太阳穴渗出汗来。他从胸膛深处发出声音:“不行,想想别的办法。”

内德·博蒙特的鼻翼随着呼吸而歙动,棕色眼珠的颜色似和瞳孔一般深。他说:“没有别的办法,保罗。别的方法不论落到法尔或沙德或他手下的手里,都会要你的命。”

麦维格几乎是嘶吼道:“一定有别的出路,内德,好好想一想。”

内德·博蒙特离开桌边,站在金发男子面前。“没有。这是唯一的路,不管喜不喜欢,你都得处理,不然我就得替你处理。”

麦维格猛烈地摇头。“不,你别管。”

内德·博蒙特说:“我也不想替你管啊,保罗。”

然后麦维格盯着内德·博蒙特的眼睛,用粗嗄的气音道:“我杀了他,内德。”

内德·博蒙特吸了口气,长叹出来。

麦维格双手抓着内德·博蒙特的肩膀,说出来的话浊重模糊。“那是个意外,内德。我离开时,他跟着我追到街上,出门前抓了一把手杖。我们——有点争执,他抓住我,想用手杖打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把手杖抢过来,用手杖打他的头——不是很用力——不可能打得太重——可是他往后倒,头撞在人行道上。”

内德·博蒙特点点头,一时之间,他的脸除了极为专注地听着麦维格的话,变得毫无其他表情。他的声音也和脸上表情一致,简短地问道:“那把手杖呢?”

“我藏在大衣底下带走,烧掉了。我确定他死了之后,往俱乐部走的路上,才发现手杖在我手里,所以就把它藏在大衣底下,后来就烧了。”

“那是什么样的手杖?”

“一枝粗糙的棕色手杖,很重。”

“那他的帽子呢?”

“我不知道,内德。我想是掉了,有人捡走了。”

“他原先有戴帽子吗?”

“有,当然。”

内德·博蒙特用大拇指的指甲顺了顺胡角。“你记得斯洛斯和费里斯的车经过吗?”

麦维格摇摇头。“不记得,不过他们有可能经过。”

内德·博蒙特朝着金发男子皱起眉头。“你带着手杖离开,又烧掉,又一直不讲到现在,事情可坏了。”他不满道,“你本来大可以用自卫杀人抗辩的。”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内德,”麦维格嘶哑道,“我想得到珍妮特·亨利,我这辈子从没那么想要过什么,如果我去自首,即使是意外,那我还能有多少机会?”内德·博蒙特对着麦维格的脸笑了,低而苦涩。他说。“至少比现在有机会。”

麦维格看着他,不发一语。

内德·博蒙特说:“她一直以为你杀了她弟弟,她恨你,还想把你送上电椅。她到处寄信给任何可能感兴趣的人,把嫌疑往你身上套。让奥帕尔反叛而对付你的人就是她。她今天早上来我家告诉我这些,想让我站到她那边去。她——”

麦维格说:“够了。”他笔直站着,金发的庞大身躯上,蓝色双眼冰冷。“这怎么回事?你自己想要她,或者——”他傲慢地停住。“反正也没有差别。”他的大拇指弯着指指门。“出去,你滚吧,我把你炒鱿鱼了。”

内德·博蒙特说:“我讲完自然会走。”

麦维格说:“我叫你走你就走。反正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了。你刚刚讲的我都不信,再说什么我也不会信。”

内德·博蒙特说:“好吧。”他拿起帽子和大衣走出去。

2

内德·博蒙特回到家,一脸苍白阴郁。他无精打采地坐进一把红色椅子里,拿了一瓶波本威士忌和一个玻璃杯放在旁边的桌上,可是没喝。他愁眉不展的瞪着穿了黑鞋的双脚,咬着指甲。电话响了,他没接。房里暮色逐渐取代白日。当他站起来走到电话边时,已是一室昏暗。

他拨了电话,然后说:“喂,麻烦请亨利小姐听电话。”等待中,他无声地吹着口哨,然后说:“喂,亨利小姐吗?……是的……我刚刚从保罗那里回来,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他,有关你……是的,你没猜错。你想的那件事,的确是他做的……”他笑了。“没错。你猜到了,他说我撒谎,拒绝听我的话,还把我赶出来,一点都没错……不,不,没关系。一定是这样的……不,真的……嗯,也许不会改变了。说出口的话不能轻易收回的……对,整个下午,我想……这样很好……好,再见。”

他倒了一杯威士忌,喝掉。然后走进黑暗的卧室,把闹钟设定为八点,和衣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一会儿后,就睡着了。他的呼吸不太规律,直到闹钟响起。

他迟缓地起床,打开灯,走进浴室,洗过手脸,换了新领子,点燃客厅的壁炉。珍妮特·亨利到达时,他正在看报。

她很兴奋,但同时也跟内德·博蒙特保证,她没料到他告诉保罗她的来访,会有这样的结果,完全没想到。她眼中的兴高采烈表露无遗,双唇吐出抱歉的话,却忍不住弯出笑容。

他说:“没关系。即使早知道结果如此,我还是会告诉他。我想我事前其实就猜到了,这种事情就是这样。即使你警告过我,我只是会当成一种挑战,但是我照样会去做。”

她伸出双手。“我好高兴,”她说,“我不想装。”

“很抱歉,”他握住她的双手说,“但是我不会退缩一步,去逃避该做的事情。”

她说:“现在你知道我是对的。他的确杀了泰勒。”她一副追究到底的眼神。

他点点头。“他说是他杀的。”

“现在你会帮我了吧?”她的手紧握着他的,朝他靠得更近了。

他犹豫着,蹙眉俯视着她热切的脸。“那是自卫杀人,或是意外,”他缓缓道,“我不能——”

“那是谋杀!”她喊道,“他当然会说是自卫!”她不耐烦地摇摇头。“就算是自卫或意外,难道他不会像一般人那样,上法庭去证明吗?”

“他等太久了,沉默了一个月,对他很不利。”

“那这是谁的错?”她问道,“如果是自卫,你以为他会沉默那么久吗?”

他强调地缓缓点头。“那是因为你。他爱上你了,不希望你知道他杀了你弟弟。”

“但我知道他杀了他!”她怒喊道,“大家早晚会知道的!”

他的肩膀稍稍耸了耸,一脸阴郁。

“你不帮我?”她问。

“对。”

“为什么?你们不是吵翻了吗?”

“我相信他的说法。我知道上法庭说这些已经太晚。我们翻脸了,但是我不会去害他。”他舔舔嘴唇。“放他一马吧。即使没有你我插手,也有人对付他的。”

“我不要,”她说,“我不要放过他,我要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她憋住气,双眼阴沉。“你这么信任他,不敢去找他撒谎的证据吗?”

“这话什么意思?”他谨慎地问道。

“你愿意帮我找出真相的证据,不管他是不是撒谎?一定找得出一些肯定的证据。如果你真的相信他,就不会不敢帮我找出这些证据。”

他审视她的脸片刻,问道:“如果我帮你找出肯定的证据,你愿意承诺无论如何都接受吗?”

“愿意,”她迅速答道,“你接受我就接受。”

“那你得保密,直到我们完成任务,找出肯定的证据为止。在证明一切之前,不能拿我们目前所发现的来对付他,这点你做得到吗?”

“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说。

她的双眼涌出泪水,喜极而泣。

他说:“坐下吧。”他的瘦脸严肃,语气严厉。“我们得计划好。我跟他吵过架之后,你们联络过吗?”

“没有。”

“那我们就不确定他对你的想法如何。说不定他稍后会认为我是对的,不过对于我和他之间来说,已经没有差别了——我们已经完了——可是我们得尽快查明这点。”他用大拇指的指甲顺了顺小胡子,皱眉瞪着她的脚。“你要等他来找你,不能冒险去惊动他。如果他对你起疑心,可能会出事。你有多少把握能控制他?”

她坐在桌旁的椅子上说:“女人能控制男人到什么地步,我就有把握到那个地步。”她羞赧地笑了起来。“我知道这听起来——可是我有把握,博蒙特先生。”

他点点头。“这样大概没问题了,但你可能要等到明天才能确定。你去盘问过他吗?”

“没真正问过。我在等——”

“现在也来不及了。不管你对他多么有把握,现在都得小心。你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没告诉我吗?”

“没有,”她摇摇头说,“我不太清楚该怎么做,所以才会这么希望你——”

他再度打断她:“你想过雇用私家侦探吗?”

“想过,可是我怕,怕碰到一个会去告诉保罗的。我不知道该找谁,不知道能相信谁。”

“我有一个能用的。”他用手指梳了梳暗色头发。“现在我要你查出两件事情——如果你还不知道的话。你弟弟的帽子有没有遗失?保罗说他当时是戴着帽子的。可是我发现尸体时,并没有帽子。看你能不能查出他有几顶帽子,是不是都在。”他歪嘴一笑。“除了我借走的那顶之外。”

她没留意他的笑容,摇摇头举起一只手气馁地说。“我办不到,”她说,“前阵子我们已经把他的东西都清掉了,而且我怀疑有谁知道他到底有哪些东西。”

内德·博蒙特耸耸肩。“我也没太指望,”他告诉她,“另一件事情是手杖,不管有几支不见——包括泰勒和令尊的——尤其是一枝粗糙沉重的棕色手杖。”

“那是我父亲的,”她热切地说,“我想还在。”

“去查清楚,”他咬着大拇指的指甲,“明天之前,你做这件事情就够了,查手杖的事情,或许再确定一下保罗对你的态度如何。”

“要做什么?”她问,“我是指查手杖的事情干吗?”她兴奋地站起来。

“保罗说你弟弟用那根手杖打他,后来保罗抢过来,用手杖击倒他。他说他带走了手杖,后来烧掉了。”

“嗯,我很确定父亲的手杖都还在,”她喊道。她的脸色白皙,眼睛大睁。

“泰勒有手杖吗?”

“只有一枝银头的黑色手杖。”她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如果手杖都在,那就表示他——”

“一定有什么含意,”他说着把手放在她手上。“可是别玩花招,”他警告她。

“不会的,”她保证,“你只要晓得有了你帮忙后,我有多开心,有多希望你帮忙,你就知道你可以信任我的。”

“希望如此。”他把手从她双手里抽回。

3

内德·博蒙特独自在房里踱步一会儿,绷紧了脸,眼睛闪烁。九点四十分时,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然后拿了外套赶去庄严旅馆找哈里·斯洛斯,旅馆的人说他不在。他离开旅馆,招了辆出租车,爬进去说:“西路旅社。”

西路旅社是一栋正方形白色建筑——夜里就是灰色了,坐落在市界三英里外的群树间,背靠马路。一楼灯火通明,前面停了六辆汽车。其他的车则停在左边,拖着长长的影子。

内德·博蒙特朝门僮熟悉地点个头,走进宽大的餐厅。三人乐队正热烈演奏着,八九个人在跳舞。他走过桌间的通道,沿舞池而行,来到角落的吧台前。吧台前的座位只有他一个人。

酒保是个胖子,鼻子松软,说道:“晚安,内德。最近很少看到你。”

“你好,吉米。我最近乖得咧。我要一杯曼哈顿。”

酒保开始调鸡尾酒。乐团演奏完,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地响起:“我才不要跟那个混账博蒙特待在同一个地方。”

内德·博蒙特转身,往后靠着吧台桌缘。酒保拿着摇杯停了动作。

丽·威尔希尔站在舞池中间朝内德·博蒙特怒目而视。一手挽着一名大块头青年,他身上穿着的蓝色西装似乎嫌太小了。他也盯着博蒙特,看起来有点蠢。她说:“他不是个好东西,如果你不把他赶出去,那我自己出去。”

在场其他人都关心地沉默下来。

青年的脸发红。努力佯装的怒容使得他脸上的尴尬更明显。

女郎说:“你不去的话,我自己过去赏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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