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黑暗中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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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市的白天已经够糟糕了,光天化日之下的抢劫和偷窃让人很难喜欢这个地方。

但相比夜色下的哥谭,白天里发生的一切,都只像是一场犯罪盛宴的开胃前菜一样,根本不值得更多的关注。

不过相比以往那种毫无安全感的夜色,在最近一年多里,哥谭市的市民们倒不是那么畏惧黑暗了。

因为在这原本属于罪犯们的黑夜中,他们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帮手,或者叫保护者。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个关于蝙蝠侠的传说,开始在这座城市里蔓延开。就像是那些离奇的都市传说一样,充满了夸张和惊悚的成分。

这个传说的主角是一个打扮成黑色蝙蝠,在黑夜的城市里行侠仗义的男人,据说他会毫无感情的将他遇到的任何犯罪分子打断手脚,扔进警察局的监狱里。

据说他来去无形,就像是黑夜中的幽灵,但这个幽灵不会伤害普通人,他只会将自己的目标锁定在那些该死的犯罪者们身上。

在每个夜里,都有蝙蝠翱翔过天际,那些犯罪者们看到他出现,都会吓得肝肠寸裂。尽管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蝙蝠侠哪怕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

他一晚上也可以抓10个人,但还有其他990个罪犯可以安然无恙的进行自己的生意。

但问题就在于,没人想成为那10个人中的一个,因此1000个罪犯里,每一个人都会畏惧黑夜的到来。

这就是蝙蝠侠的目的。

那夸张的战服之下,隐藏着一个睿智的灵魂,他知道依靠自己是没办法终结邪恶的,于是他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恐惧的化身……

他在威慑那些罪犯们,让他们做坏事之前会三思而后行。

他要将自己变成一个象征。

不过这传说里,也有比较糟糕的一点。并非所有人都喜欢自己的城市里有一个大蝙蝠来回飞行。

原因很简单。

在哥谭,平民和犯罪者之间的区别,其实并非那么明显。

“砰”

在黑夜下的码头上,伴随着重物坠地的声音,一个正在放哨的黑帮分子被从钢铁的支架上踹了下来,他摔在地上,可能摔断了几根骨头,疼痛和恐惧让他放声尖叫,这叫声让码头仓库中正在进行交易的黑帮分子们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当然,也有几个胆小鬼转身就跑。

他们知道,一只让人畏惧的猎食蝙蝠,已经盯上了他们。

“他在那!”

“开枪!杀了他!”

在一个黑影掠过灯光的瞬间,那些警惕的暴徒们立刻发出了嘈杂的尖叫,下一刻,刺耳的枪声就在黑暗中响起,就像是点点火光,照亮了这码头的黑夜。

但他们的枪法太差,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找到目标在哪。

在恐惧中盲目的开枪,除了暴露他们的位置和他们内心的软弱之外,什么都做不到。

在集装箱的黑暗中,一个披着黑色战衣的隐匿者,如猫一样,悄无声息的从背后靠近了那些充满恐惧的暴徒,在下一刻,他如猎食的黑豹一样,从黑暗中窜起,一记狠辣的拳击砸在一名暴徒的后颈,打的他整个人翻倒在地上。

“砰”

这片区域的灯光几乎在同时熄灭。

伴随着几声充满惶恐的尖叫一起响起的,是被打倒的人砸在地面的响动。

就像是黑夜中的一场猎杀,那些猎物们被这突然袭击打垮了内心的最后一丝信心,他们嚎叫着逃跑,试图躲过自己悲惨的命运。

但不能……

一个接一个的暴徒各种各样的武器被打翻在地,有飞刀,有电击器,还有拳头,几分钟之后,这片喧闹的码头就恢复了平静。

而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猎食者,那个穿着黑色战衣,披着斗篷的义务警察,也在完成了一场战斗之后,准备就如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但在他没发现的角落里,一个还能活动的暴徒,面目狰狞的从地面上抓起一把手枪,对准他的背后就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响起的声音让那蝙蝠一样的男人下意识的转过头,他并不担心这子弹会要了他的命。

他的战衣是高科技材料制作的,在这种距离上,手枪子弹是无法打穿护甲的。

不过就在这个带着尖耳蝙蝠头盔的男人回过头的时候,他却看到了一副诡异的场景。那颗飞行的子弹,正悬停在他身后不到3英寸的地方。

携带着巨大动能的子弹还在快速旋转,但却就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无法在向前移动分毫。

而那个袭击者,也在惊恐的挣扎中,被无形的力量提到半空,他的脖子不正常的扭曲着,也许在下一刻,他的脖子就会被那力量拗断。

“不!停下!”

蝙蝠一样的男人伸出手,大声喊到:

“别杀……”

“咔”

一声脆响,在他的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那暴徒的脖子就被扭成了一个诡异的90度,他惊恐的眼中,生命的迹象在这一刻快速消散。

“砰”

那具还握着枪的尸体砸在了地面上,与此同时,蝙蝠侠也看到了那个正坐在集装箱边缘,就像是看着一场好戏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很复古的礼服。

蓝色的,像是燕尾服一样的外形,手里带着黑色的手套,穿着马裤和长靴,在那礼服的袖口,还有一朵朵白色的蕾丝花边的装饰,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18世纪的时光里走出来一样。

在他脸上,扣着一个闪耀着淡蓝色光芒的半覆式面甲,将他的脸遮挡了起来。

“蝙蝠侠?”

坐在集装箱上,翘着腿的梅林看着下方那个黑暗中的身影,他莫名的感觉到这家伙有些熟悉。

在被卡罗尔的呼吸面罩改变的声音中,他说:

“我有些事情,要问问你。”

“你是谁?”

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蝙蝠侠非常警惕,他的左手垂在身边,右手握住了腰间的飞爪枪。他随时准备着离开这里,眼前这个打扮的和一个老鬼一样的家伙是个劲敌,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蝙蝠侠不会鲁莽的冲上去和他硬刚。

那不是他的战斗风格。

“我是一个追查真相的人。”

梅林轻巧的跳下集装箱,他站在距离蝙蝠侠有差不多15米的地方,他盯着那个被长斗篷覆盖着身体的男人,他说:

“去年7月16号,晚上1点钟,里德奈落岛东北方那座大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知道。”

蝙蝠侠用低沉的声音说:

“但我不会告诉你。”

“这可由不得你!”

梅林的身影一闪,几乎在瞬间出现在了蝙蝠侠的眼前,来自魔人安东尼的力量种子里有急速的力量,它能让梅林以接近音速的速度行动。

在常人眼中,那根本就是捕捉不到的速度。

但梅林伸出的手却抓了个空……

在他突进的瞬间,蝙蝠侠手中紧握的一样东西落在了地面上,白色的,浓重的烟雾几乎是瞬间冲起,将周围的一切都掩盖在其中。

而蝙蝠侠本人,则借着力道氏族的飞爪枪的弹射,在间不容发之间,躲过了梅林准备扣住他脖子的手。在向后飞行的同时,三道小球一样的黑色装置被甩在了梅林脚下,在白色的烟雾之中,那三个小球同时启动,从三个方向迸发出的强烈冲击波,将梅林的身体压着向后退了一步。

这给蝙蝠侠赢得了脱离的时间。

他没有浪费一秒钟,整个人如灵活的猴子一样借着飞爪枪在城市中来回游荡,短短几分钟之后,他就消失在了这片黑暗的街区里。

但……他真的甩掉他了吗?

“呜嗷”

就在蝙蝠侠停在一栋高楼的顶部,准备喘口气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尖锐难听的嘶鸣,一只黑色的渡鸦从天而降,在靠近蝙蝠侠的瞬间,梅林的身影由那渡鸦的躯体翻转而出,一把摁住了蝙蝠侠的肩膀,然后用一个干脆利落的背摔,将他狠狠的摔在了自己脚下。

“你的速度比几年前快了好几倍。”

梅林骑在蝙蝠侠身上,将他死死的压在地上,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说:

“但还是差了一点……”

“放开!”

蝙蝠侠一拳砸向梅林,梅林的身影在这一刻飞快的化为雾气,又在几米之外重现,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动手去进攻蝙蝠侠。

在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中,黑暗感知已经告诉了他,眼前这家伙的身份。

“唰”

梅林脸上的半覆式面甲在这一刻收回,他伸手摘下眼镜,露出了那双暗红的余烬双眼,他摊开双手,对眼前从地面上爬起来的蝙蝠侠说:

“好久不见了……”

“布鲁斯。”

“你……”

蝙蝠侠看到那黑暗中熟悉的脸,他在这一刻也愣住了,片刻之后,他伸出手,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在夜风吹动长斗篷的不断摇摆中,他甩了甩头发,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对梅林说:

“好久不见,梅林。”

……

“你应该提前联系我的,我的意思是,换个方式出场,也许更好一些。”

十几分钟之后,在哥谭市郊,那如宫殿一样华丽的韦恩庄园中,换了身衣服的布鲁斯,一边自己给自己擦着外伤药水,一边对坐在他眼前的梅林说:

“而不是打扮的像一个反派一样,就那么鲁莽的介入我的工作里。”

“如果我知道那是你,我绝对会提前订好一座饭菜,然后给你送上请柬。”

梅林摆了摆手,他扭头看着那放在桌子上的,神似蝙蝠的尖耳头盔,他说:

“但谁又能知道,我的好友在数年不见之后,居然会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夜行生物……嗯,不得不说,很传神的装扮,在黑夜中带着杀气突然出现,确实足以让那些犯罪者胆寒。”

他看着布鲁斯捎带痛苦的脸,他摇了摇头,抽出魔杖,将一个治愈咒扔在了布鲁斯身上,他说:

“所以,你现在是个义务警察了吗?”

“我还记得,在分开的时候,你告诉我,你要找到拯救这座城市的方式,但现在看来,你选了一种最艰难的。听我说,布鲁斯,单打独斗解决不了问题。”

“但最少能解决那些引发问题的人。”

布鲁斯略带惊奇的看着梅林手里的暗红色魔杖,他感受着背部那痛苦在一阵酸麻中快速消散,他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肩膀,对梅林说:

“你其实不该杀了那个人……杀了他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知道。”

梅林耸了耸肩:

“但你要理解,布鲁斯,我的工作是持续秩序,而在之前的一些经历里,我学到了很多,我的意思是,很多时候,斩草除根才是最好的选择,它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你的工作?”

布鲁斯看着梅林,他问到:

“阿尔弗雷德告诉过我,你在92年时候遭遇的事情,但从那之后,他试图收集你的信息,却遭受了很大的阻碍,就像是有人将你的所有痕迹都抹掉了一样……所以我很好奇,梅林,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特工啊。”

梅林从口袋里取出自己的证件,放在布鲁斯眼前:

“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下属超自然事务防御观察与后勤部最高指挥官……布鲁斯,我现在可也是一位‘大人物’了呢。”

“哦,神盾局啊。”

布鲁斯看着那徽章,他了然的点了点头:

“我听说过你们的一些事情,如果你是在那里工作,那我就可以理解了。你们的行事作风,一向很……嗯,粗暴一些。”

“确实,但我这一次来哥谭的事情,和神盾局没什么关系。”

梅林对自己的朋友坦然的说:

“我的一些家人……遭遇了不幸,所以,就像是我刚才说的,我为真相而来,而你可以帮我,布鲁斯。我知道你那一晚就在现场,我需要你告诉我所有的经过,那些蝙蝠人来袭哥谭的原因,还有那些介入了事态的特工们……包括那个阿曼达·沃勒。”

“所有的一切,我都需要知道!”

面对梅林的请求,布鲁斯点了点头,他披上一件睡衣,说:

“阿福为我们准备了宵夜,你去餐厅稍等片刻,我洗个澡,然后我们边吃边谈。”

“也好。”

梅林也站起身,他对布鲁斯笑了笑:

“当初阿福救了我一命呢,我还没好好谢谢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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